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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事辩护

金融犯罪与刑事辩护

发布人:www.flhet.com   发布时间:2019-06-04 10:42

  2019年阳春3月,应邀在北京大学法学院为北大学子做了一场题为《七分金融三分法》的专题讲座。最近接到通知,北大法学院准备将相关讲稿整理出书。这才不得不重新提起笔来,把当初在北大讲堂上那种“散打”的语言风格,重新梳理成较为规范的书面语言。

  一,金融与犯罪的天然联系

  看到这个小标题,肯定很多人会有意见,尤其是从事金融业的精英们:你这不是全盘否定或者抹黑我们金融业吗?诸位看官先不要着急,我并没有否定或者抹黑金融业的意思,至于二者之间是否具有天然的联系,且听我慢慢道来。

  我始终认为,人类社会的一切问题,都可以从人性当中找到答案。道理很简单,因为人是这个社会的主宰,而人性,则是主宰人类的思想和行为的关键。

  所谓人性,就是人类这个物种与生俱来的天性。无论是伟人还是小丑,古代人还是现代人,老人还是孩子,都具有这种共同的特性。比如:趋利避害,热爱妒忌,喜怒哀乐……等等等等,古人说:食色性也,也就是这个意思。

  人,能够逃脱人性的制约吗?我个人认为是:不能!否则他就不是人了。但是,那些流传在书本上,或者文学作品当中的那些高大上的人物,怎么解释呢?我认为很简单,那就是艺术的加工,或者宣传的需要。现实生活当中不是也经常见到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吗?我觉得这种人物,要么就是特别能“装”,要么就是病态或者变态,你看那些在台上满口仁义道德,背后却男盗女娼的家伙,不就是对人性最好的诠释吗?

  人性中一个很重要的特征,就是对财富、权力和美色的追逐。古往今来,所有人类之间的争斗,小到勾心斗角,大到世界大战,无不围绕这些目标而进行。我们暂且不讨论关于权力和美色的问题,仅就财富而言,不论是在刀耕火种的蛮荒年代,还是在中国的计划经济时期,财富都始终是人们明里或者暗里追逐的目标。改革开放之后,在市场经济条件下,对财富的追逐就达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地步。仅仅看看每年的财富榜,富豪榜,就是这种人性的集中表现,更不用说背后那些刀光剑影,硝烟弥漫,血肉横飞……

  金融业,无疑是财富最为集中的行业。不论是金碧辉煌的银行业,还是让人一夜暴富的证券业,财富的数量都是令许多人难以想像的天文数字。网上流传一句话: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,虽然只是自嘲或者调侃,但是却说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。前两年王首富一不小心说了一个“小目标”:先挣他一个亿再说。立刻成了一个热词,因为在王首富看来,这确实是一个小目标,但是对于社会上的普罗大众来讲,这却是一个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数字。

  在金融行业工作,成天面对着巨额财富,或者是白花花的钞票,或者是账目表上天天文般的数字,一个正常的人,说自己心里一点不动,我觉得那一定是装的。尤其是联想对比到自己那微薄的工资,肯定会造成心理的严重失衡。许多金融犯罪行为,就是由此而产生的原始冲动。无论是手握大权的金融高官,还是人微言轻的年轻员工,人性都是一样的。至于如何将这种人性的原始冲动,扼杀在萌芽状态,或者是控制在适度的范围之内,那就是各种力量的综合博弈的结果。但是要知道,战胜人性,是世界上最难的事情之一(或许根本没有之一)。所以,才有了“胜己者,胜天下”这句名言。

  我们不妨跳出金融业,来认识一下人性。中国的成语当中有一句叫做“坐怀不乱”,其中的含义想来大家都明白。中国历史上也有“柳下惠坐怀不乱”的传说。但传说毕竟是传说,那都是经过文学加工之后的结果,即使是历史上真有这么要一个人,做过这样一件事情,那也绝对是凤毛麟角,完全不能够证明人类所具有的共同的天性。所以,作为一个正常的普通人,在面对巨额财富和绝色美女的诱惑时,要做到真正的不为所动,那是很难很难的一件事情。

  在这个意义上,金融业与犯罪的天然联系,就是一个不言自明的道理。当然,我必须要强调指出的是:从人性角度来说明这种天然联系,并不等于金融从业人员就一定会涉嫌犯罪或者构成犯罪,仅仅只是概率比较大而已。有这种可能,甚至是可能性很大,都仅仅只是一种可能性,可能性并不等于现实性。如何加以控制和防范,那是另外一个话题,在《金融与犯罪》这个讲堂上,我只是从人性的角度,来让大家先从感性的角度,来理解金融与犯罪的内在逻辑联系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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